可再暖的灯光,也烘不热两人心底沉沉的凉意。
温知夏躺在床上,眼眶依旧泛红,睫毛湿漉漉的,残留着刚刚崩溃落泪后的脆弱。哭过之后的眼皮沉甸甸的,浑身酸软无力,心跳依旧带着浅浅的紊乱,却比夜里任何一次发病都要安稳。
因为身边有他。
沈聿白坐在床沿,安静看着她。
眼底所有克制、所有疏离、所有小心翼翼维持的分寸感,在今夜彻底崩塌、尽数瓦解。
从前他不敢告白、不敢捅破、不敢袒露汹涌爱意。
他怕自己的喜欢,会成为她的负担。
怕炽热的爱意,会扰乱她平静的生活。
怕短暂的心动,最后留给她更深的别离之痛。
所以他一直退、一直忍、一直藏。
只敢默默守护,悄悄陪伴,把满腔深情压在心底,藏在每一顿温热的饭菜、每一次深夜的守候、每一次挡风寒的背影里。
可从医生那句「撑不过深冬」落定的瞬间。
所有的隐忍,都失去了意义。
他没时间再克制了。
没时间再拉扯、再试探、再遥遥相望。
她的余生太短,太珍贵,太寸寸稀缺。
他不要再做默默守护的旁观者。
他要做她仅剩岁月里,唯一相拥、唯一偏爱、唯一深爱之人。
夜深人静,风雪簌簌落满街巷。
屋内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交织的呼吸。
沈聿白微微俯身,视线静静锁住床上孱弱温柔的女孩。
他眼底不再有少年的青涩犹豫,只剩滚烫、沉重、孤勇到极致的深情。
“知夏。”
他轻声开口,嗓音还带着深夜未散的沙哑,却异常笃定、异常清晰。
藏了整整一个青春的心意,终于在风雪终局面前,尽数坦露。
“我喜欢你。”
不是一时心动,不是短暂好感。
是经年累月、岁岁沉淀、深入骨髓、刻入余生的深爱。
温知夏瞳孔轻轻一颤。
心脏原本浅浅紊乱的节奏,骤然一滞。
呼吸瞬间顿住。
她抬眸望着他,湿漉漉的眼底盛满错愕,随即被汹涌的温热瞬间填满。
其实她早有预感。
早知道他待自己与众不同,早知道他的偏爱太过明显,早知道他日复一日的守护从不是普通情谊。
可当这句告白真真切切落进耳朵里,她依旧溃不成军。
“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沈聿白看着她怔然的小脸,一字一句,温柔又沉重,缓缓道尽所有藏住的岁月。
“从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