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推开窗的那一刻,寒风不再是秋末的微凉萧瑟,而是凛冽刺骨的冬风。
冷意扑面而来,穿透衣物,贴着皮肉钻进骨缝,带着隆冬独有的肃杀与寒凉。
天是灰蒙蒙的,日光薄弱无力,连云层都压得很低。
秋冬交界的温差暴击,从来都是最伤人的。
对普通人而言,只是加一件外套的区别。
对温知夏而言,是新一轮病痛彻底拉开序幕的信号。
清晨醒来时,她比往日更疲惫。
像是一整晚都在被动消耗、被动对抗、被动承受身体的衰败。
胸口的闷堵不再是间歇性发作,而是全天持续性沉压。
不剧烈疼痛,却时时刻刻存在,牢牢盘踞在胸腔深处,让呼吸永远无法通透舒展。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浅浅的滞涩。
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淡淡的不稳。
她静静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眼底一片清浅的漠然。
她清楚地感知到身体的变化。
从秋末的偶尔不适,到深秋的频繁小发作,再到如今入冬的持续虚弱。
一步一步,稳稳顺着宿命的轨迹,向下坠落。
不可逆、不可挡、不可挽回。
枕边微凉,心底更凉。
房门被轻轻叩响。
温柔、克制、习惯性放轻的力道。
不用看也知道,是沈聿白。
这阵子的每一个清晨,他永远比她先醒、先收拾好自己、先替她备好所有温暖。
只为让她少冻一秒、少累一分、少熬一点辛苦。
“醒了?”他推门进来,轻声问道。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精准捕捉她苍白的气色、涣散的眼神、略带疲惫的眉眼。
仅仅一夜入冬,她的状态又差了一截。
沈聿白心口微沉,面上却依旧温柔如常,不露半分慌张。
“嗯。”温知夏轻轻应声,嗓音带着晨起的虚弱沙哑。
“今天风大,温度很低。”他走到床边,语气认真叮嘱,“把厚校服外套穿上,围巾戴好,一点冷风都别碰。”
从前他只会温柔提醒。
如今入冬之后,他的叮嘱带着不容拒绝的谨慎。
因为他太清楚。
冬天,是她最大的关卡。
是病情加速退行、发作频率暴涨、危险指数翻倍的季节。
温知夏乖乖点头:“知道啦。”
她听话、顺从、配合所有养护。
可身体的衰败,从来不会因为乖巧,就手下留情。
收拾完毕,两人照常并肩走去学校。
冬日晨风凛冽,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