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白全程牢牢走在逆风侧,身形微挡,把所有刺骨寒风尽数隔绝在外。
他的肩膀不宽,却替她撑起了一整个冬天的避风港。
一路到校,温知夏的指尖依旧冰凉,迟迟暖不回来。
踏入教室的瞬间,连室内恒温的空气,都让她觉得胸口发闷。
清晨早读整节课,她状态都极其不稳。
注意力涣散、头脑发沉、心跳忽慢忽快。
她靠着多年隐忍的本能,静静撑完全程。
不趴桌、不示弱、不打扰、不引人注目。
依旧是所有人眼里温柔安静、默默努力的模样。
只有前排的沈聿白,一刻不落地盯着她所有细微变化。
她指尖无意识蜷缩。
她呼吸每隔几分钟就浅浅停滞一瞬。
她低头看书的频率越来越短,撑不住长久专注。
所有旁人看不见的细节,他尽收眼底。
心底的焦虑,一日比一日更重。
他默默看着她强忍的背影,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寒冬腊月的难熬。
早读下课,课间喧闹四起。
同学们起身走动、说笑、打水,教室瞬间恢复鲜活热闹。
唯独温知夏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浑身酸软乏力,连抬手翻书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沈聿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头。
手里端着一杯刚接的滚烫温水,温度刚刚好,不烫嘴、够温润。
他轻轻放在她桌角,压低声音:“喝点热水,缓一缓。”
“今天比昨天更难受,对不对?”
温和的问句,没有逼迫,只有看透一切的心疼。
温知夏抬眸,对上他深沉温柔的眼眸。
那双眼睛太通透、太懂她、太能看穿她所有伪装。
她轻轻抿唇,终于不再逞强,极轻地点了下头。
“嗯。”
很轻的一声,却足以击溃沈聿白所有克制。
入冬第一天,就已经撑得这般艰难。
那深冬大雪、气温骤降、天寒地冻之时,她该如何熬?
沈聿白喉结微滚,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轻声安抚:
“熬不住就告诉我。”
“不用硬撑课堂,不用硬撑进度,不用硬撑体面。”
“你的身体,永远优先一切。”
温知夏看着他,心底温柔又悲凉。
真好,他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
可也真残忍,她永远只能拖累他、牵绊他、让他日日忧心、夜夜难眠。
“我会不会……很快就很差很差了?”
她忽然轻声问,声音轻得像冬日易碎的雾气。
是积攒许久的惶恐,是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