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柔光铺洒在整栋教学楼上,朗朗读书声穿透清晨的微凉,热闹鲜活,灌满整个校园。
高三的清晨,永远是这般紧张又蓬勃的模样。所有人踩着时间奔赴教室,争分夺秒背书刷题,没有人敢放慢脚步。
唯独并肩走在林荫道的两人,节奏温柔缓慢,和周遭急促的氛围格格不入。
沈聿白半边肩头替她承着书包重量,走路刻意压缓步伐,全程迁就她偏弱的气息与虚浮的脚步。
他目光时不时侧落,盯着她的脸色,半点不敢松懈。
一夜浅眠、持续心慌、深秋降温叠加,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
苍白覆在眉眼,倦意藏不住、体虚遮不住,连走路时的呼吸都浅浅轻轻,不敢舒展。
抵达教学楼门口,陆续涌入的同班同学看到两人,目光都会下意识轻轻一顿。
没有猎奇的窥探,没有八卦的窃窃私语。
只剩下发自内心的善意与小心翼翼。
自从上次课堂晕倒、医院确诊的事情隐隐传开之后,全班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温知夏不是娇气、不是矫情、不是偷懒怕累。
是真的身体不好,是真的扛不住高三的高压。
从前偶尔会有人暗自觉得她太过安静、太过寡淡、不够努力。
现在所有人只剩心疼。
少年少女的善意纯粹又温柔,没有人再催促她追赶进度,没有人再议论她状态松弛。
大家默契地给她留出最宽松、最无害的氛围。
走进教室的瞬间,原本低头早读的同学齐齐抬眸,视线轻扫而过,又迅速低头,刻意装作平常模样。
不打扰、不注视、不施压。
人人都知她弱。
却无人真正知晓,她到底有多疼。
无人知晓她整夜浅眠、整夜心慌、整夜和紊乱的心跳对峙煎熬。
无人知晓她每一次安稳坐姿下,都是死死强忍的不适。
无人知晓她看似平静的朝夕,早已是步步损耗、日日消耗。
沈聿白陪她走到座位旁,亲手替她放下书包,轻声细语叮嘱:“先坐会儿缓一缓,不用立刻读书。”
“难受就趴桌,不用硬撑体面。”
温知夏轻轻点头,落座座椅。
椅背贴合后背的瞬间,胸腔轻微的闷沉又漫上来,她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压下那阵熟悉的滞涩。
“嗯,我知道。”
她听话,却从不示弱。
哪怕状态再差,她也想尽量正常地过完每一天,不想因为自己,让全班迁就,让他牵挂。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