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轻脚步蹭到浴室门口。衣架上搭着他的军装上衣,呢子料硬挺。
手探进内侧口袋,碰到钥匙串的瞬间,她把一口气全憋在了胸口。
铜钥匙浸着布料的凉意,她抽出手帕,裹着黄蜡,按着钥匙慢慢压进去,一道齿痕陷下去,再挪半分,又一道。
她跟着水声的节奏默数,一下,两下,三下……
水声忽然停了。
哗啦一声,浴帘被扯开。
指腹骤然收力,先把钥匙按回口袋深处,拇指一压,帕子折回袖笼,手腕往身侧一贴,棉帕卡在胳膊弯里,布料平平展展,半点痕迹不露。
动作顺得没半点停顿。
拖鞋蹭瓷砖的声响已经到了门后。
躲是来不及了。
她往墙上一贴,手指在身后捻了捻蜡屑,抬起眼时脸上已经漾开笑,活脱脱是专程堵在这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