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下午凤阳那趟专列,轰的一声,灰飞烟灭,只剩唇上这点热——真实的,烫人的,活着的。
他的手悬在她腰侧——悬在空中,像一只被暴风雨困在枝头的鸟,不知道该落下还是该飞走。
然后沈见微的手从他脸上滑下去,揪住了他睡衣的领口,指节硌在他锁骨上。
他本来想推。
可手刚抬到她肩膀,碰到那柔软的肩线,突然不知道怎么用力了。
他分不清那是疼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先于理智给出了答案——他的手落下来了。
一只手扣在她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能摸到她腰窝的弧度。
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手指缠着她湿漉漉的发梢。
他回吻了她。
他们在月光里交换着笨拙的吻。牙齿磕着牙齿,舌尖缠着舌尖,呼吸撞着呼吸。
她的手扯开了他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指尖贴在他锁骨上,冰凉,凉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他握住她的手腕,翻过身,把她重新压回枕头上。
他的胳膊撑在她耳侧,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乌黑的一大片,铺在月光里,像洒了一枕头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