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会儿,就忍不住瞥一眼副驾驶。
傅深年坐在那里,脊背贴直座椅,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全带系得规规整整,目光平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一脸严肃。
盛念夕看了他好几眼。
熟悉的轮廓,精致的眉骨和鼻梁,但他现在这幅正襟危坐的样子,真的很搞笑。
就在她又一次偏头去看他的时候,傅深年冷冷开口了。
“盛念夕,请你开车保持专注。”他语气很冷,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虽然你是我女朋友,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是司机,我的命现在在你手里。”
盛念夕的嘴角扯出一个无语的幅度,她收回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
“我知道了,我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谢谢。”傅深年竟然还接了一句。
盛念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这人已经听不出什么是阴阳了。
她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叹气。
车子缓缓驶入医院地下车库。
傅深年自己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旁边等她。
盛念夕锁好车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往电梯方向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跟上了,才继续往前走。
盛念夕看得出,他在适应她。
她也是。
专家约在神经内科的诊室。
盛念夕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着五六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主任医师,还有几位稍年轻一些的医生,都是业内专家。
主任医生姓陈,五十多岁,说话不紧不慢,看人的时候目光很沉,有一种常年面对复杂病例才会有的耐心和精准。
“傅先生,请坐。”
傅深年依旧是那个坐姿,脊背挺直,目光落在陈医生脸上。
陈医生没有急着开始问诊,先是和他闲聊:
“傅先生,你昨天刚回来,休息得怎么样?”
“良好。”
“入睡有困难吗?”
“没有。按照正常作息,十一点入睡,六点二十醒来。”
陈医生的笔没有停:
“做梦吗?”
“有。内容是飞行任务的重复画面,不完整。”
盛念夕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陈医生继续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每个问题之间留出足够的间隙让傅深年处理。
傅深年回答得都很快,逻辑清晰,时间地点数据都准确,没有任何模糊和迟疑。
但他所有的回答都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