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还在吗？"
"不知道。"周芸说，"但这把钥匙——是我爸留给我的。他说不管发生什么，这把钥匙能打开一扇门。那扇门后面——有我们家三代人攒下来的东西。"
三代人攒下来的东西。
张归一沉默了三秒。
"什么东西？"
"不知道。"周芸摇头，"我爸没说。他只说——等末世来了，这把钥匙比枪还管用。"
比枪还管用。
张归一看着那把铜钥匙。铜锈的绿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发暗，但那串数字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伸手，把钥匙拿了过来。钥匙冰凉，贴在掌心里。
"到了临海城——我帮你找。"
周芸看着他。
"你不怕是陷阱？"
"怕。"张归一说，"但怕也得去。"
周芸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她没忍，也没擦，就让它流。
但这次她笑了。
"张归一。"
"嗯。"
"你这辈子——一定能赢。"
张归一看着她。
"不是我赢。"他说，"是我们一起赢。"
周芸愣了。
然后她用力点了一下头。点得很重，像是在跟自己做一个约定。
船继续往西北方向开。
海风吹过来，二十五度的风，带着咸味和阳光的味道。风把周芸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反复几次。
还有一天半。
一天半后——那座城市。
那里有王，有五百个人，有墙，有关卡。
但他们有一百七十三个人，有技术，有武器，有一把不知道能打开什么的铜钥匙。
还有他。
张归一。
重生者。
这辈子——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夺走任何东西。
包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