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出发。"
【收到。方位已锁定,深山阴阳寮外围,预计4次瞬移。夜间山间无人,最佳行动时间。】
四次瞬移之后,姜知予站在了深山某处密林的边缘。
夜风裹着松脂和石苔的冷涩气息灌进鼻腔,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几缕惨白的月光。远处山腰上隐约可见几星灯火,大概是阴阳寮的本堂位置。
已经很晚了。
她将精神力缓缓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座山头,
大部分气息已经沉入了睡眠,只有几处还有微弱的动静,是值夜的人在本堂和外围游走。
"这里不用时间静止吧?"她在意识里问,"就救个人而已。"
【不需要。】
十七的语气很笃定。
【地牢位置偏僻,守卫极少,凭宿主的精神力足够避开。而且您要问话虚云子,时间静止的话就没法交流了。】
"行。"
精神力继续往深处探——穿过本堂、穿过回廊、穿过后山的石阶,一直探到山体深处那片阴暗的地下空间。
找到了。
地牢。
但姜知予微微皱了下眉。
里面不止一个人。
这么晚了,地牢里怎么还有别人?
她让十七把瞬移的落点定在地牢甬道的一个拐角处——那里紧贴石壁,既能听清里面的动静,又不至于被发现。
眼前一闪,人已落定。
石壁冰凉,贴在后背上沁得人一激灵。地牢里的空气又湿又冷,弥漫着霉烂和铁锈的味道,混着一股更深处的、说不清是药还是朽木的腐气。
然后她就听见了——
"虚云子,你究竟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我把咱们的儿子、孙子都带来了!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你知道这次的事有多严重吗?如果你再不出手,他们会拿你儿子和你孙子的命来逼你!"
姜知予靠在石壁上,呼吸放到最轻。
"我也拦不住的,知道吗?"晴子的声音变得嘶哑,"他们生来身份就尴尬,难道连这一次活的机会,你都不给他们?"
地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姜知予听到了。那叹息像是从很深很远的地方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