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算着一笔对不上的数字烦得眉头打结,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通道那头走过来。
军装,步伐沉稳,肩线笔直。
姜知予的铅笔顿在了纸面上。
宋砚舟走得不快,不像赶路,倒像是刻意放慢了节奏。他的目光远远地就锁住了她,却在走到她跟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你怎么在这?"
姜知予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语气不算惊讶。
宋砚舟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
"趁着休息,过来看看。"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从驻地到这儿只是出门遛了个弯。但姜知予注意到了他额角一层薄薄的汗,还有军装领口那一小块被风干的汗渍——他赶了路,而且赶得不慢。
她没有戳穿。
"桥通了,你倒是有空了。"姜知予把清单往口袋里一塞,偏了偏头,"吃了吗?"
"路上吃了点。"
"那跟我走。"
她转身往指挥帐篷走,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宋砚舟跟在她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背影上——瘦了。那天在机场匆匆一眼就觉得瘦,今天看更明显,军装空荡荡的,腰线上能塞进一个拳头。
那匆匆一眼太短了。都没说几句话。
所以今天他来了。
——
帐篷里没人。
季不知的东西还摊在桌上,姜知予顺手把东西挪开,从角落里翻出一壶水和两盒罐头。
"比压缩饼干强点,"她把罐头往桌上一搁,"凑合吧。"
宋砚舟没去拿罐头。
他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动作很自然,掌心覆上去的时候,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过她手背上那几道还没长好的擦伤,力道很轻。
姜知予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抽开。
上回在机场没来得及说的话,都浓缩在了这个动作里。
"还疼不疼?"他问,声音很低。
"早就不疼了。"姜知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他握着的手,那些伤口有的结了痂,有的已经只剩一道浅浅的粉色印子,在她偏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宋砚舟没有松手。
他就那么握着,拇指一下一下地轻轻蹭过指节上褪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