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完全亮。
厂房的天窗漏进来一层灰白色的光。
光落在罐体表面。
把液体的轮廓镀成一条细长的冷光带。
陆江流坐在离罐子大约两米的位置。
那杯凉透的咖啡搁在手边。
他没喝,但也没倒。
简俭盘腿坐在地砖上。
后背靠着咖啡机的支架。
眼镜片上反着模拟器侧面的绿光。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膝盖上的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
笔搁在纸面上。
还没有写下一个字。
橘猫蹲在窗台上。
尾巴搭在窗沿外侧。
晨风把它的毛吹得微微晃动。
它没有动。
视线落在罐子上。
像是终于决定认真听一次。
俭偶的声音从液体内部传出来。
比昨天更连贯。
没有了那些断断续续的停顿。
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