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老卒给她的马是一匹退役的边军战马。马的左耳缺了半截——不是被刀削的,是冻掉的。三年前铁壁关遭遇一场持续四十天的白毛风,气温降到连烬矿混合玄铁铸造的城墙都冻出了细密裂纹,这匹马跟着老卒在烽火台上值夜,左耳贴着城墙砖缝里灌进来的寒风,冻了一夜,第二天耳朵尖就黑了。老卒用烧红的刀把坏死的那截切掉,切的时候马没动——不是不怕疼,是冻麻木了。
谢明烛翻身上马时,马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和她在铜山北坡歪脖子松树下看到的枣骝马嚼黑豆时的眼神一样——温顺里带着一种很深的疲倦,但前蹄已经在刨地了。她把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铜环和缰绳的牛皮摩擦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内圈的“废鼎存”三个字在牛皮上压出了淡淡的凹痕。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