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但比她在低洼地里刨冻土时小了一些。城门洞里那团模糊的橙色光晕在她靠近时晃了一下——老卒把插在城砖缝里的火把拔出来,举高了半尺,让火光能照到更远的地方。他看到了马耳朵上那截旧伤疤的反光,然后才看到马背上的人。铁义肢在青石板上敲了三下,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不是不想迎上去,是义肢关节在低温下冻得太紧,膝盖弯不了。
“拿到了?”他问。声音在风里被撕得很碎,但两个字都很清楚。
谢明烛翻身下马,落地时右腿膝盖稳稳地撑住了全身重量。她把缰绳从手腕上解下来,搭在马鞍上。退役战马在她身后打了个响鼻,鼻息在雪幕里凝成一团白雾。她走到城门洞里,把腰带内侧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