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战马在雪原上跑起来之后完全不像一匹退役的战马。它的四蹄落在冻硬的雪壳上,蹄铁上的软木垫在低温下变得更韧,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被地面弹起来,几乎不沾雪。老卒说它跑了三年铁壁关到朔方这条线,闭着眼都能跑——不是夸张。它在经过朔方镇北城墙外的废弃军井时自动减速,低头闻了闻井栏上谢明烛来时刻的那道竖线,打了个响鼻。竖线收笔处往左下方勾的方向,和它左耳缺口的弧度一致。
她没有进朔方城。朔方镇的城墙上还是那面褪成灰白色的九鼎旗,城墙外堆场上的烬矿碎屑已经被金色波动全部分解了,黑灰色砂土上又多了几排新的马蹄印——不是巡逻队的,是商队。东海虞氏的商队。虞衡在萧破虏死后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