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旧墙真正开裂的地方。
不是当年的绝境。
是绝境过去后,很多人仍旧靠绝境的理由掌权。
萧天策靠在门边,脸色依旧苍白。
苏晚晴把药贴按在他腕侧,低声道:“你再这样站下去,医生会疯。”
萧天策看着墙。
“等会儿再疯。”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少说这种话。”
萧天策沉默了一下。
“好。”
这一个字倒是答得很快。
苏晚晴有点想气,又有点气不起来。
她转身看向办公区中央。
那里摆着一张被白焰烧空的长桌。
桌面上没有灰。
只有一枚没有被烧掉的旧徽章。
徽章边缘发亮,是韩执事手杖顶端那一枚。
萧战天用刀尖挑起徽章。
“他故意留的。”
宋临渊点头。
“挑衅,或者坐标。”
许照把徽章放进隔离盒。
“都有可能。”
徽章进入隔离盒的瞬间,纸灯阵列室里有三盏灯同时亮起。
陆沉锋。
梁陌。
顾南枝。
顾南枝的纸灯原本一直只维持低光。
她本人还困在夹缝深处,回声传出极难。可此刻,那盏灯却突然亮出一层清冷的白光。
苏晚晴立刻坐到名册前。
“顾南枝响应。”
灯内浮现一行字。
徽章不是他的。
许照看见同步信息,瞳孔一缩。
他立刻放大徽章表面纹路。
徽章背面有一组极小的刻码。
白门第三席。
沈闻舟。
控制室里安静了一瞬。
许照的呼吸骤然停住。
沈闻舟。
他的老师。
那个在信里留下七号井数据,把证据藏进离心舱模型,又最终没有公开真相的人。
这枚徽章,竟然属于他。
韩执事为什么会拿着沈闻舟的徽章?
是沈闻舟参与了冒名者名单?
还是韩执事拿走了他的权限?
许照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宋临渊看向他。
“许照。”
许照没有抬头。
“我没事。”
这三个字说出来,一点也不像没事。
萧天策走到他身边。
“查。”
许照闭了闭眼。
“如果查出来他也在里面呢?”
萧天策道:“那就写进去。”
许照嘴唇紧抿。
他当然知道该写进去。
可知道和能做到之间,有时隔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