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协议认不认。
宋临渊让监察员把墙体压力痕逐层扫描。
白焰烧掉了文字,却烧不掉当年刻写时留下的力道。扫描仪把那些凹陷还原成一幅幅浅色拓片,每一幅都像从墙里剥下来的人皮。
第一批拓片只有编号。
第二批拓片出现了处理意见。
第三批拓片,则出现了更完整的备注。
零七零一,陆沉锋。
回声强。
不宜完全覆盖。
建议保留叛逃口径,降低家属追索强度。
零七零二,梁陌。
技术痕迹残留。
记录模块未找到。
建议列入高危污染死亡。
零七零三,顾南枝。
精神锚完整。
不可冒用。
建议深层压制。
周砚看到这里时,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顾南枝为什么在夹缝里还能给出坐标?
因为她的精神锚完整。
白门知道。
他们一直知道。
他们知道她没有完全死,也知道她不能被冒用,所以选择的不是救援,而是深层压制。
许照继续往下看。
赵临。
死亡编号可用。
吴峥。
死亡编号可用。
陈荷。
非源相人员。
可从主库剔除。
陈荷那一行后面,还有一条更小的备注。
普通人名录无需长期保存。
苏晚晴站在旁边,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普通人。”
她轻声重复。
这三个字原本不该带有重量。
可在这面墙里,普通人意味着更容易被删除,更不值得付出救援成本,更适合被当成统计口径里的边角料。
宋临渊把拓片编号。
“全部纳入证据。”
一名监察员低声道:“宋组,牵涉范围太大了。”
宋临渊看向他。
“所以更要现在纳入。”
“上面可能会要求先内部消化。”
“那就把要求内部消化的人也写进去。”
监察员不说话了。
他跟宋临渊很多年,从没见过宋临渊用这种近乎不留退路的方式办案。
宋临渊自己也清楚。
这件事查下去,不会像普通渎职案那样有一个干净结尾。
它会牵出一代人的恐惧、功劳、错判和罪。
会有人喊冤。
会有人说当年没得选。
会有人拿江州存活至今作为白门旧墙合理性的证据。
可同样也会有人问,既然当年没得选,为什么后来二十多年仍旧不选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