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宗门宗主,换来一个站着喘气的位置。
就这么点。
他转身要走,身后一个弟子低声问:“宗主,师弟他们呢?”
岳横川脚步停住。
没回头。
“再想办法。”
这四个字一落,两个亲传的脸色都变了。
队伍里没人替他们说话。
大家都忙着算自己手里那点东西还值几口气。
左边关卡又乱了。
一个散修拿着刚换来的净气牌,舍不得进广场,只蹲在白线边一口一口省着吸。吸到第七口,守门弟子抬手把他牌子抽走。
“时辰到了。”
“还没!”那散修一把扑过去,“香才烧到一半!”
弟子把香炉提起来给他看:“你的牌,按最低档算,半柱香。想多待,加钱。”
“我没钱了。”
“那就出去。”
那散修死死抱着白线边的木桩,手背爆出青筋:“我把本命飞剑押给你!”
“押过了。”
“我还能卖身!”
钱不空在后头翻了一页账:“排号。卖身要等通知。”
散修听完,先是一愣,接着咬牙点头:“行。给我排。”
边上几个原本还在骂的,也都不吭声了,纷纷往前挤。
“我也排。”
“我会布阵,能干活。”
“我会炼丹,给个号。”
“我什么都能干,先给我口气喘。”
钱不空笔不停,算盘也不停。
“会种地的站右边。”
“能扛货的站左边。”
“手脚不全的,外头等。”
人群又分了一次。
身份没了,宗门没了,脸也快没了。
剩下的,只看值不值钱,好不好用。
山风从峰上吹下来,带着一点潮气。那点潮气压在几千人头顶,比什么法宝都硬。
有人盯着山门里的黑地,低声骂了一句:“姜糯真狠。”
旁边的人立刻回他:“狠你也得来。”
那人没再说话,只把自己怀里的储物袋抱得更紧,脚往前挪了半步。
就在这时,队伍后方忽然有人抬头望向中土方向。
“平京还能守三日。”
这话刚出口,远方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中土最后一座重镇,平京城,彻底沉入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