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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做出任何具体的承诺或保证——他只是将那句话说出口,然后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温热的清水,以晚辈的身份,对着那几位长辈,轻轻一举,然后一饮而尽。
那碗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感觉,是温的。但那道从他手中递出的信号的温度——比碗中的水,更加温热了一分。
那五位长辈,在那一刻同时沉默了片刻。他们交换了一下目光——不是那种在公开宴席上用于外交场合的目光,而是一种在一个封闭空间内,在没有任何外人的注视下,因为听到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而集体停顿了一瞬的目光。然后,那位在五人中辈分最高的堂伯父——柴荣的堂兄、曾在军中任职多年后因伤退居二线的柴宗谊——端起了他面前那碗黄酒,用一种与他粗犷外表不太匹配的、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句话:
“殿下——以后有什么需要咱们这些老骨头出力的地方,开口便是。咱们柴家的人,不会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其他四人,没有对着柴宗训做出任何表忠心的夸张姿态——他只是平平常常地说完了这句话,然后将他那碗黄酒也一饮而尽。他没有多加任何修饰,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场合下,多余的修饰只会削弱那句话的分量。
柴宗训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亲自提起那把温酒的壶,替柴宗谊的碗中斟满了第二碗酒。他的动作平稳、从容、不疾不徐,如同一片正在从一个人手中传到另一个人手中的、不重却足以让人感知其份量的杯盏——他没有用任何言语来回应那位堂伯父的表态,但他亲自倒酒这个动作,已经说出了一切。
宴席散去时,夜色已深。几位宗室长辈带着一身温热的酒气和一股他们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明确说出来、却在彼此的目光中得到了确认的安定感,各自离开了东配殿。从他们各自离开时最后一道目光落在这座配殿门前的石阶上的方式来看——那种担忧,已经不再是今夜需要他们为之辗转难眠的问题了。
柴宗训独坐在东配殿中剩下的那盏灯旁,面前那桌残席尚未收拾。他没有召人来撤去碗碟,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他知道,今夜那场简单的家宴,已经在他与那些宗室长辈之间,建立起了一道比任何正式诏书都更加牢固的联系——那道联系的名字,不叫“忠诚”,也不叫“臣服”,而是一种更为基础、也更难被挑拨的东西,叫做“我们自己人”的底层确认。
次日清晨,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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