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些人,再沉默,也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把满地狼藉慢慢收拾干净。
苏晓棠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抬头对陆山说:“以后想吃面了说一声。”
陆山点头,轻声应了句:“好。”
陆山把碗收进厨房,弯着腰在水龙头前,一只一只地洗。
他手掌大,碗在手里显得小,洗起来格外仔细,碗沿碗底都抹到,才放到盆里用清水冲。
苏晓棠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说他洗得比自己还讲究。
陆山没抬头,只说怕洗不干净,下回你拿着吃饭隔应。
苏晓棠笑了一声,拎起墙角的塑料桶,到水龙头下冲干净,又拿布擦干,顺手从门后拿了两根竹扁担。
太阳已经越升越高,她可不想顶着正午的大太阳在地里耗着。
如今才刚过早饭,天气还凉快,正好去把豆角再摘一轮。
这几天豆角长得凶,藤上挂得满满的,头天看着还短,隔一夜就长一截。
若不趁嫩摘完,再过两三天就得发白发老,炒起来像嚼草。
陆山洗完了碗,听见她出门,擦了手跟出来:“我也去。”
苏晓棠把桶递给他一个,“你只能提,不能挑,腿还没好全,别把自己当骡子使。”
陆山接过桶,没说话,只跟在她后头。
到了地里,风从豆角架间钻过,整片藤子都哗哗地响。
苏晓棠从东头开始摘,一只手轻轻扶住藤,另一只手在豆角蒂上一拧,豆荚就下来了。
她摘得利索,不一会儿桶里就铺了一层嫩绿。
陆山提着桶走在垄间,桶满了,就换一个空桶给她,又把满桶提到田埂边放下。
他自己也试着摘了几根,动作不算快,但胜在稳,摘下来的豆角都整整齐齐,没伤到藤。
苏晓棠回头看他,见他把一根特别长的豆角放进桶里,又轻轻拨了拨,像是怕把它压着。
“行了,够两大桶就回。”
苏晓棠蹲久了,腰有点酸,站起来扶着豆角架歇了歇。
陆山把两个桶提到一起问她:“摘多少算够?”
苏晓棠扫了一眼说:“再摘点,把这两个桶装满,豆角放得住。”
陆山点头,又继续摘。
两个人一东一西,隔着几排豆角架,偶尔说聊会儿天,时间过得很快。
阳光从架子顶漏下来,满地的绿影子摇摇晃晃。
豆角越摘越多,两个桶都冒了尖。
苏晓棠看着那满满两桶说:“这茬摘完,还能再收好几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