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弯腰把扁担穿进桶耳,却只挑在手里没上肩。
苏晓棠见了,也没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走。
风把豆角的清甜吹得满路都是。
苏晓棠想,豆角是摘不完的,日子也是忙不完的。
可忙有忙的好,身边有人搭把手,再多的活也不觉得慌。
她回头看了陆山一眼。
他走在阳光里,胳膊上沾着几片豆角叶,裤脚上沾着泥。
苏晓棠忽然就笑了。
陆山抬头:“笑什么?”
苏晓棠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挺有奔头。”
陆山没说话,只把步子放慢,和她的影子并在一起。
两人就这样提着满满两桶豆角,慢慢走回了院子。
回到院子里,苏晓棠把两桶豆角倒进大盆里,搬了张小板凳坐到水缸边。
她先把豆角一根根挑拣,掐掉两头的老筋,又把几根带虫眼的挑出来,搁在另一个小盆里,留着晚上炒着吃。
陆山站在旁边,学着她的样子,把豆角在清水里慢慢淘洗。
豆角很嫩,水一冲,绿得更鲜亮,豆荚上的细绒毛在水里轻轻漂着。
苏晓棠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开口。
“做酸豆角的豆子不能沾生水,洗完得把水汽晾干。
你帮我找两个大坛子出来,用开水先烫一烫。”
“好。”
陆山应声去了。
两个陶坛从杂物房里搬出来,都是以前爷爷留下的,肚大口小,坛沿完好。
苏晓棠让陆山烧了锅热水,把坛子里里外外烫了两遍,倒扣在墙边晾着。
外面的日头正好,风也干爽,不多时坛子就干了。
洗好的豆角沥在竹筛里,苏晓棠又拿干毛巾一根根擦过去。
她边擦边开口:“水不擦干,腌出来容易坏,酸豆角最怕油腥和生水,哪样都沾不得。”
陆山蹲在边上,把她擦好的豆角接过去,一把一把绕成小把。
苏晓棠看了一眼说:“绕得再紧些,等会往坛子里塞也整齐。”
坛子晾干后,苏晓棠把绕好的豆角塞进去,一把压一把,塞得结结实实。
两个坛子都装了大半,留出两指高的空。
她又去灶上煮盐水,水里加了盐和一小撮花椒,煮开后放凉。
等盐水凉透,才用竹筒一勺一勺灌进坛子,直到没过豆角。
最后苏晓棠在每坛里倒了一小瓶盖白酒。
“这酒是封坛的,不长白沫。”
“这些豆角要放几天才能吃?”
苏晓棠拿绳子把坛口封住,又盖上油纸开口。
“少则五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