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医生来了，担架也带来了，冯爷爷马上就能去治病了。”
小杰踮着脚往山坡上看，头上的茅草叶跟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嘴巴抿得紧紧的，但显然没之前那么焦虑了。
刘主任走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四五个男人。
最前面的是镇上诊所的医生，背着个旧得发白的脱漆铁医药箱。
后面四个年轻些的男人扛着一副担架，担架是那种老式的帆布担架，金属杠子被磨得锃亮。
李小山也在里面，走在担架队伍的最后面，手里拎着一卷绷带和两瓶水。
他看见苏晓棠站在小土坡下面，脚步顿了一下，朝她匆匆点了点头喊了声：“棠棠姐。”
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就被医生喊过去帮忙了。
“你们先不要围这么紧，透点气出去。”
医生蹲下来，先翻了翻冯爷爷的眼皮，又轻轻按了按他的脚踝，低声问了句：“这地方是不是很疼？”
冯爷爷嘴唇动了动，“嗯……”
“你这个脚踝肿胀严重，腰部也有挫伤，不能直接背，移动的时候也得小心一点，慢慢抬上担架。”
说完站起来朝那几个年轻男人打了个手势，几个人立刻围上来，在医生指挥下先把担架搁在冯爷爷身边。
两个人蹲在冯爷爷腰侧，另外两个人蹲在腿侧。
医生蹲在冯爷爷头旁边，一只手护着他的颈椎，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挨个点名指挥。
抬腰的那两个人同时把手插进冯爷爷腰下，抬腿的两个人一人托住一条腿，医生自己托着头和肩膀。
几个人动作同步，小心翼翼地合力把冯爷爷从地上托起来，悬空了不到两秒就稳稳当当地放上了担架。
“嗯——”
冯爷爷被搬动的时候闷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死紧，额头上又冒出一层冷汗。
医生低头跟他说了句：“忍一忍，马上就好。”
他经验足，快速检查了一遍担架上的固定带，确认绑好了才站起来，朝刘主任点了点头。
小杰一直站在苏晓棠旁边，两只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目光一刻也没从爷爷身上移开过。
担架抬起来的时候，他头上那顶草环歪了，一根茅草叶滑了下来，他伸手扶正了又赶紧去抓苏晓棠的衣角。
苏晓棠低头看了他一眼，牵起他的手，轻声说了句：“走，我们跟着冯爷爷一起下山。”
小杰使劲点了点头，头上的茅草叶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