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山下,发现山下停着一辆旧的板车。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担架抬上板车放稳,李小山主动接过车把,推着板车往镇上的方向走。
刘主任在旁边跟着,边走边掏出手机联系县城的医院,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听着像是在跟医院的人说明伤情,问有没有床位。
县城的医院可不比镇上,住院的人不少,去了也不一定有床位。
小杰跟在板车旁边,两条腿倒腾得飞快,眼睛一直盯着担架上的爷爷。
苏晓棠看他跑得气喘吁吁的,走这么远的路怕他累坏了,伸手拉住他。
把他带到路边停着的小电驴旁边,把他抱上后座,“姐姐骑车带你去镇上,比跟着跑快一些。”
她跨上车拧开油门,载着小杰往镇上驶去。
苏晓棠知道小杰担心爷爷,没有一溜烟骑着小电驴跑在前面,而是跟在后面。
到了镇上,刘主任和板车先进了诊所里面。
这家小诊所是镇上唯一的一处医疗点,就在国道边上。
一栋灰扑扑的两层旧平房,门口的招牌褪了色,勉强能看出“镇卫生所”几个字。
门廊上停着几辆沾满泥巴的自行车,靠墙堆着几个空输液瓶的木箱。
推开玻璃门进去,走廊不宽,地上铺着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墙上贴着几张发了黄的卫生宣传画,长椅上的绿漆被坐得斑斑驳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着老房子特有的淡淡霉味,不算好闻。
诊所虽然破旧,但该有的都有。
走廊尽头是一间处置室,门口挂着半截白布帘子,能看见里面有一个铁架诊疗床和一个玻璃药柜。
旁边的输液室里已经坐了两个挂吊瓶的老人,护士正弯腰给其中一个换药瓶。
医生已经把冯爷爷推进了处置室,正在里面处理伤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只能偶尔听见器械碰撞的细小声响和冯爷爷低低的呻吟。
小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上的草环已经歪了,一根茅草叶耷拉下来垂在耳边,他也没心思去扶。
他晃着两只脚,时不时往处置室的门口看一眼,嘴唇抿得紧紧的。
苏晓棠坐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医生在里面帮冯爷爷处理伤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你要是困了,就靠着姐姐睡一会儿。”
“姐姐,我不困,我等着爷爷出来。”
小杰摇了摇头,把草环扶正了,又往诊室门口看了看。
医生掀开帘子从处置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