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剥好的花生仁往嘴里扔了一颗,嚼着嚼着又想起那半锅盐还能再用。
“等雨停了去镇上买两只鸡腿回来,还能焗个盐焗鸡腿。”
苏晓棠又站在堂屋门口剥了几颗花生。
雨一直没停,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水。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一片。
远处的山腰全笼在雨雾里,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她忽然想起田里的水,秧苗刚插下去没多久。
根还没扎稳,田里的水要是涨得太高,把秧苗淹过头了,泡久了可是要烂根的。
她把搪瓷碗往石桌上一搁,转身进屋翻出那件透明塑料雨衣往身上一裹。
帽子扣上,高筒雨鞋蹬上,扛上锄头就出了门。
田里的水果然涨了不少。刚插下去的那几亩水田,水位已经从浅浅一层漫到了快没过秧苗中部的高度。
嫩绿的秧苗在水面上只露出一点点叶尖,被雨点打得一晃一晃的。
她踩着湿滑的田埂走到最低处的那块田边,拿锄头在田埂上找了一处最薄的缺口。
挥起锄头用力挖了几下,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一锄下去就挖开了一道口子。
田里的积水立刻顺着口子哗哗地往水渠里淌,水面打着旋,秧苗也跟着水流的吸力往缺口方向歪了歪,但很快又重新竖了起来。
她蹲在田埂上看着水慢慢消下去,等水位退到秧苗一半以下了。
她才又拿锄头把缺口用泥巴堵上一点,让口子没那么宽,又铲了几锹湿泥在周围加固了一圈。
旁边几块田她也是挨个检查了一遍,田埂有被雨水冲松的地方就拿锄头加固。
水渠被冲下来的杂草堵了一小段,她又弯下腰把杂草捞出来扔到路边。
几亩田全检查完,水位都控制在安全范围内,她才直起腰,拿袖子蹭了蹭脸上的雨水。
雨比刚才小了些,从瓢泼大雨变成了小雨。
她扛着锄头沿着田埂往回走,刚走到村道边,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地往村东头走。
刘主任没打伞,头发被雨淋得贴在脸上,步子又快又急,溅起的泥水把裤腿都打湿了。
她平时走路四平八稳的,这副急匆匆的样子倒是少见。
苏晓棠加快脚步走到田埂边,喊了一声:“刘主任!你这是去哪?出什么事了?”
刘主任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喘着气开口。
“村东头那边国道上塌方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