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搭,想了想,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看着他那双又倔又亮的眼睛,语气很认真。
“阿野,干活是干活,吃饭是吃饭。
你干活仔细,该拿的米一分不少。
这碗面不是抵工钱的,是我看你饿了,给你做的。
你吃了我的饭,也不用拿米来换,下次还有活干,你再来就行。”
阿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慢慢松开了攥着米袋的手,弯腰把袋子往肩上一甩,转身大步往院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边上,他忽然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
“下次有活,我帮你多干一点。”
他也不等苏晓棠回答,跨过门槛就跑进了光门。
第二天一早,苏晓棠就上了山。
油茶林入口那堆病叶还堆得整整齐齐,压着边角的石头没被风吹动。
她蹲下来掏出打火机,点着一把干松针塞进病叶堆底下。
火苗顺着枯叶的边缘慢慢舔上去,转眼间就烧成了一团橙红色的火焰。
病叶在火里卷起焦黑的边,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混着一股焦苦的草木味在晨风里散开。
她拿锄头守在旁边,把外围散落的叶子往里拨了拨。
看着火势稳了,又去林子里面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漏掉的病叶才走回来。
最后一堆叶子烧成灰白色的灰烬,火星子彻底熄了。
她才把锄头扛上肩,沿着山路慢慢走回了家。
回到家,她洗了把手,从冰箱冷冻室里翻出之前包好的饺子。
饺子冻得硬邦邦的,她数了十来个,等锅里的水烧开了,沿着锅边一个一个滑进去。
饺子沉到锅底又慢慢浮上来,点了两次凉水,煮到一个个鼓着圆滚滚的肚子浮在水面上。
捞出来搁进碗里,倒了点酱油和醋,就着一小碟泡椒笋吃了个干净。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了。
雨点打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噼里啪啦地响,远处的山腰全笼在白茫茫的雨幕里。
这种天气没法出去干活,苏晓棠把碗筷洗了,站在堂屋门口看了一会儿雨,忽然想起昨天买的板栗还有一部分泡在搪瓷盆里。
她把盆端到堂屋门槛边上坐下来,拿剪刀一颗一颗地给板栗开口。
每颗板栗的尖头上剪个十字,剪好了扔进旁边的空碗里,剪了大半盆。
剪刀把硌得虎口发酸,她甩了甩手,又继续剪。
板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