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赶紧过去处理,还得通知村里人这两天别走那条路。”
她说完又急匆匆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正要走,又回过头来看着苏晓棠,指了指她家后山的方向,语气比平时严肃了几分。
“棠棠,你家后院靠着山,这雨下得太大,你晚上别睡太熟,听着点动静。
要是听见山上有什么不对的声音,赶紧往村委会跑,千万别犹豫!”
说完朝苏晓棠摆了摆手,转身快步往村东头赶去。
苏晓棠被她这么一说,也留了个心眼。
苏晓棠扛着锄头刚走到院门口,雨又大了起来。
她站在门檐下看着外面的雨势,心里反复回响着刘主任刚才那句话。
正琢磨着要不要趁天黑前再去砖棚那边检查一圈,村道上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小山从雨幕里冲出来,浑身上下湿得透透的,头发贴在脑门上,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他跑到院门口,扶着门框喘了两大口粗气,声音又急又哑。
“棠棠姐!塌方那边人手不够,挖了大半天还没清出来!
黄叔被压在下面了,救护车进不来,再不把人挖出来就来不及了!
我爷爷他们都去了,让我来喊你,能多一个人去帮忙就多一个人!”
苏晓棠一听是黄叔,手里那把锄头还没放下。
听完这话,锄头往肩上一扛,把雨衣帽子往下一拉,朝李小山点了点头:“走!”
她锁上院门,和李小山一起冲进了雨幕里。
脚下的泥路被雨水泡得又软又滑,高筒雨鞋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溅起的泥水糊满了裤腿。
雨衣被风灌得鼓鼓囊囊,帽子上的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淌,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拿手抹了把脸,加快了脚步。
苏晓棠还没走到塌方的地方,远远就看见春婶蹲在路边。
她撑着一把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伞,伞骨断了一根,雨布耷拉下来半截,雨水顺着破口往下淌。
春婶一只手举着伞,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躺在地上的黄叔的手,眼睛通红。
脸上全是雨水和眼泪,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用袖子去擦黄叔额头上混着雨水的冷汗。
黄叔的腿被一块碎石压断了,伤口还能瞧出渗血,脸色蜡黄,眼睛闭着,嘴唇发白,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被压了大半个钟头了,救护车进不来,再不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