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棚里羊饿得咩咩直叫,脑袋顶在羊圈的木门上蹭来蹭去。
她赶紧从麻袋里倒了一槽子草料进去,羊立刻埋头嚼起来,尾巴尖一甩一甩的,总算消停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从院墙边拿了根长竹竿,往田埂边走。
鸭子还在田里游着,一点要上岸的意思都没有。
她脱了鞋,挽起裤腿踩进泥水里,拿竹竿在水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嘴里吆喝着:“来来来!”
她想把鸭子往田埂方向赶。
但鸭子被她这一敲,不但没往岸边走,反而嘎嘎叫着四散开来。
有的往田中间窜,有的钻进秧苗丛里躲着不肯出来,扁嘴巴还在水里啄来啄去,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好几丛秧苗被它们慌慌张张地踩歪了,嫩绿的叶片歪倒在水面上,看得她心疼得直皱眉。
她又试了几次,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她发现不能从后面赶,越赶越散,得从侧面斜着拦,把鸭子往一个方向逼。
她握着竹竿从鸭子群的外围绕到左边,竹竿贴着水面斜斜地拦过去。
几只鸭子犹豫了一下,被逼着往田埂方向游了几步,但到了浅水区又不肯走了,原地打转,有一只胆子大的还试图绕过竹竿从她身后溜回去。
苏晓棠一看这招也不灵,把竹竿往田埂上一搁,干脆直接上手抓。
她弯着腰慢慢靠近最近的一只鸭子,鸭子警觉地歪头看着她。
翅膀扑腾了一下想跑,被她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鸭子在她手里嘎嘎直叫,两只脚掌拼命蹬着她的手腕。
她把鸭子塞进随身带来的蛇皮袋里,袋口收紧,又去抓下一只。
剩下的鸭子更难缠,在田里跟她兜了好几个圈子,最后还是被她堵在田埂角落里,两只手一抄才抓到。
等最后一只鸭子也被塞进袋子里,她已经满头是汗。
裤腿上糊满了泥巴,手臂上被鸭爪子蹬了好几道红印子,拎着沉甸甸的蛇皮袋往回走。
苏晓棠把鸭子一只只塞回鸭圈,撒了两把谷子进去,鸭子们总算安静下来,挤在食槽边笃笃地啄着吃。
她关上鸭圈的门,又检查了一遍篱笆,确认没有别的豁口了,才转身回了屋。
从冰箱里拿出之前做盐焗花生剩下的那大半锅粗盐,倒进铁锅里开大火炒热。
盐粒在锅里噼里啪啦地响,她拿锅铲来回翻了几下,又抓了一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