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无忧。
玉尘这么喜欢孩子的一个人,当初抱着女儿是不是也很欣喜,所以给她起了这么美好的名字。
梁昭想把父母赋予的名字还给那个女孩子,但她也不确定,现在再说无忧,是不是像一个嘲讽般的笑话。
沈墨痕接着吴尧的话说道:“我第一次在后山见到她,她许久说不清自己的姓名,两个音节反复念了许久。我仔细听了几遍,问是不是无音,她的眼神闪了闪,说是。”
“谢谢你师弟,”吴尧的神情格外认真,“她跟着你,我很放心。”
梁昭抿了抿唇,往前迈出半步:“你要再见她一面么?”
吴尧没有说话,他的手指蜷在干草上,青紫色的经脉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良久,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极缓地摇头:“……见过了。”
“我们这次离开,再进长风林不知何时。大师兄你想好了?”梁昭的话语直白,句句在理。
等她得空与族老交涉取回惊鸿后,就会带人离开。
他若这次不见怕是,往后此生再难相见。
“自幼年一别,我从未想过还能与她再相遇。今日已是上天垂怜,感念我命运多舛。”吴尧释然地笑了,“她不必是谁的女儿,也不必是谁的妹妹。她活得干干净净就好,没必要被我们拖进这堆烂泥里。”
他抬起眼,看向梁昭和沈墨痕,没有被枯发挡住的那只眼睛在油灯火光里,忽然有了某种近乎哀求的温度。
“别告诉她。让她就这样快快乐乐的就好。”
梁昭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想起无音在天枢的时候,给沈墨痕讲述那些情报时绘声绘色的样子;想起她在宁安堂的灶台前,一边哼歌一边烧柴火的样子;想起她给苏玉卿递药碗时,故作镇定却藏不住红透的耳朵。
无音是他们这群人里最亮的一个。
就是像永远不会熄灭的小火苗,走到哪里都带着光和热。
而吴尧在这间石洞里,用业火寒毒烧出来的破嗓子,说让她活得干净、活得快乐。
沈墨痕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眸看着坐在地上的人,素来冷峻的脸庞此刻也没什么表情。但梁昭瞥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半晌,沈墨痕沉静地开口:“好。”
吴尧的嘴角极轻地抽动,像是松了一口气。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微微塌下去。
梁昭看着他蜷缩的样子,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
吴尧的声音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