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昭不可置信地看向被链条困住的人。他面容狰狞,嘴角带着扭曲的弧度,口中振振有词。
她拨开沈墨痕的腰身,几乎是蹲着缓慢地向吴尧靠近:“大师兄,我是梁昭。你刚刚是说……你说你是,玉衡和玉尘的孩子??”
吴尧的眼皮掀起,眼珠混沌了一瞬。
“昭昭。”沈墨痕紧张地上前两步。
她蹲在那里头也没回,伸手拍了拍他的膝盖示意无妨。
石洞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燃烧的细响。吴尧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双布满旧疤的手,指节突出,青紫色的经脉在皮肤下蜿蜒。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生下来就带着这东西,”他的声音沙哑,“呵,你们管这叫什么,业火寒毒?玉尘怀我的时候,被玉衡灌了一整瓶寒毒引子,说这样生出来的孩子,适合做他的容器。”
吴尧诡异地笑了,梁昭怔在原地,她从没听过有人会在母胎里就被强行灌毒。
她又想起九年前在药鼎前被玉衡按住灌药的场景,忍不住头皮发麻。
“我啊,生来就是个容器。”吴尧的声音化作一缕叹息,“玉衡要我活着,是为了看他的试验品好不好用。可后来他发现,我的身体恶化过快根本就适应不了,他让玉尘把我扔到了长风林。”
他冷笑一声,右手用力攥紧了干草:“他真该下地狱啊。”
“他是你发父亲。”沈墨痕的声音低哑。
“他不配做我发父亲!”吴尧抬起头,双眼在油灯火光里亮得吓人。
梁昭张了张嘴,想问那玉尘呢,但又觉得这问题太残忍。
吴尧勾起带着疤痕的嘴角,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主动开口说话。
“玉尘求过他,跪了一天一夜。”他的声音漠然得不像在说自己的母亲,“有什么用呢?玉衡心里只有他自己!我那懦弱的母亲,毫无反抗之心的母亲,亲手把我扔在了这里。真有趣啊,她不会以为玉衡在意她吧?有朝一日若她也成了伟大理想的绊脚石,玉衡只会毫不犹豫地把她踹开。”
石洞里的空气很是压抑。
梁昭若有似无地叹息。
她能说什么呢。
大师兄别难过了,大师兄我理解你,还是大师兄我陪你从这里杀去天枢讨回公道?
对于苦痛的慈悲不应只是共情和疏解,更何况她除了安慰什么也做不了。
梁昭低下头去,只觉得小腿一阵酸胀。
沈墨痕适时地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