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素芳没想到沈昭宁这么不给她面子,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跟驴脸似的,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什么转身回了屋,院门被她摔得哐当响。
当天大院里就开始传开了,说裴团长新娶的那个媳妇儿不懂事、不礼貌、不会过日子,嫁进裴家还不知道珍惜,大早上让男人给她做饭洗衣服,还顶撞好心来教她的老军嫂,一点规矩都没有。
沈昭宁进出大院的时候,发现大家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
还是冯美荣看不下去了,找了个机会拉住她:“昭宁,你知不知道现在大院里都在传你的坏话?”
沈昭宁疑惑:“什么坏话?”
“就是说你不懂事,不会过日子那些。”
冯美荣叹了口气:“你倒是不在意,可那些人说得可难听了……”
沈昭宁神情淡淡:“冯姐,日子是我自己过的,别人说什么跟我没关系。”
冯美荣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
*
部队家属院不比裴家那边有独立厕所,大院里的公厕在院子东头,一排简陋的蹲坑,夏天一到气味尤其难闻。
沈昭宁这天去了一趟,刚一掀开门口的布帘就被那股味道熏得皱起了鼻子,忍不住伸手捂住口鼻,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她刚找了个隔间蹲下,就听见旁边传来廖素芳的声音,正和另一个军嫂聊得热火朝天:“你说那个裴团长家的新媳妇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好心好意跟她说点知心话,她倒好,反过来怼我!裴团长娶到这样的媳妇儿,以后的日子可难过咯……”
沈昭宁蹲在隔间里听着,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这群军嫂还真是闲得慌,整天没事干就盯着别人家的事嚼舌根,也不知道图什么。
上完厕所沈昭宁就出去了,廖素芳还在隔间里蹲着,跟她聊天的那个军嫂背对着洗手池站着,跟她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
沈昭宁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一边搓着手上的肥皂泡,一边幽幽地开了口,“老话说,在茅厕里说人坏话,要长痔疮的。”
然后甩了甩手上的水走了。
隔间里的廖素芳和外面那个军嫂都被吓得一哆嗦,没想到这么巧沈昭宁就在旁边。
廖素芳手里那叠草纸没拿稳,直接从指缝间滑落,“扑通”一声掉进了茅坑里。
她低头看着黑乎乎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