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琅坐下之后就问了一句：“听说先生新开了一个课。”
程先生批改完作业之后，靠在椅子上对人说：“‘海外领地说’就是讲各地风俗习惯，地理气候以及经商之道。”
贾琅问：“是怎么想到要开这门课的?”
程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
“当年贾琮他们走的时候，我私下问过你，都走了族里怎么办。”
“你问我留在族里干什么。”
”我想了好久才明白你的意思不是说族里不需要人，而是说族里不需要闲人。”
“这几年来，我眼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年轻人从族学中毕业之后，去了淡马锡，龙牙门，霍尔木兹以及草原都护府等地。”
“有的担任总督，有的负责港务局的工作，有的在码头上修理蒸汽机，还有的在草原上给牧民的孩子教汉字。”
“他们之中没有人留在族里争抢遗产。”
“争家产，争的是祖宗留下的遗产，出海，争的是自己的前程。”
“祖宗的遗产越分越少，自己的前途却越来越广阔。”
“我在族学里教了一辈子书，以前教的是四书五经，教他们怎么考功名。”
“之后你让我开了新科，教他们算学，航海，异国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