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先生让助教把申请表按第一志愿分好,放在桌上逐个清点,淡马锡港务局有五份,龙牙门关贸司四份,安不纳岛垦殖局三份,霍尔木兹商栈三份,另外还有两份是草原都护府畜牧司的。
随后,程先生便问道助教
“今年去京城银行工作的有多少人?”
助教翻了翻剩下的申请表。
“只有四个,其余十三人填写的是琅琊阁各地分部的信息。”
程先生又戴上老花镜把申请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扶着拐杖站起来走到教室门口望着操场上收拾东西的年轻人。
贾芹从琅琊阁下班之后,路过族学门口的时候看到程先生在那里,于是就走过去问:
“先生在看什么呢?”
程先生指着操场上几个背着东西的毕业生说:“这些学生的志愿都是国外的淡马锡,龙牙门,霍尔木兹等,还有去草原都护府养马的。”
贾芹说:“这样很好,当年如果没有去琅琊阁当伙计的话,现在应该还在府上领取分红。”
程先生转过头来对他说:
“都走了,族里怎么办?”
贾芹笑了笑。
“当年贾琮他们出发的时候,先生也问过三爷这话。”
“三爷怎么说的,留在族里做什么呢?”
“您想想,贾琮现在是淡马锡总督,贾珩管着龙牙门,贾璎在安不纳岛。”
“每年给族里交的税银比当年府里的田庄收入还多。”
“海外的港口养着贾家的子弟,而贾家的子弟又回来养着族里的老人跟孩子们。”
“人已经走了,但是钱又回来了,产业也回来了,名声也回来了。”
“以前京城人说贾家的时候,都是说荣国府那些吃闲饭的人,现在说起贾家来,就提到淡马锡总督,龙牙门关贸司长。人在哪儿重要吗,重要的是做了什么。”
程先生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操场上的一群年轻人。
他们跟当年贾琮他们不一样,贾琮他们出发时脸上带着不安跟忐忑,不知道海外是什么样子。
这批年轻人脸上没有一点不安,他们上过海外领地说这门课,知道淡马锡港有多宽,龙牙门的关税如何计算,霍尔木兹气候有多热。
他们并不是要去冒险,而是要去任职。
程先生站了好久之后,拄着拐杖走进教室,翻开教案,在新学期的课程表上又添了一行字。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贾琅就去泥鳅胡同学堂看望程先生了。
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