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放心。”
“还有颦丫头。”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她?老婆子等了这么多年,等得头发都白了。当年你跟我说还不到时候,我也就没催你。”
“可你不能让我一直等下去啊。如今我这头发已经白透了,再等下去,我怕到了那边也闭不上眼。”
“快了。”
“快了是什么时候?”
“你这话说了多少回了,每次问你都是快了,你到底要快到什么时候?你造蒸汽机也没这么慢。”
“明年春天,海棠花开的时候。”
贾母满意地点了点头。
“春天好。颦丫头喜欢海棠,你就在海棠树下跟她拜堂。老婆子喝不到你们的喜酒了,但老婆子会在那边看着。你记得多摆一桌,摆在老太太的位置上,我不喝酒,给我倒杯茶就行。”
她闭上眼睛,没有再睁开。
他的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在睡着时还在思量着他们的终身大事。
贾母出殡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从荣国府往城门口的路上,聚集了许多街坊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