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干这个。”李妄拦在玄青身前,很认真地问。
玄青眼皮都不抬,绕过他往回走。
“你是婆娑寺的和尚,要解人疑惑的。”
李妄古井无波,换个地方继续拦。
玄青没法忽视这个石头人,只能停下脚步,掀起眼皮看他一眼,示意再说一遍。
“为什么要干这个。”李妄原原本本重复,另加了一句,“和尚不能撒谎。”
玄青:“因为我想。”
李妄:“为什么想。”
玄青:“因为我和你一样,心悦殿下。”
心悦?这种心酸酸胀胀的感觉是心悦?
“不对。”李妄摇摇头,“戏本子里不是这么写的,心悦应当是欢喜的。”
至少应该是很好的东西,不该老让他觉得眼眶湿湿的。
玄青慢吞吞后退两步,笑意不达眼底,“爱而不得,自然痛苦。”
李妄不知他在说什么。
明明他得到了啊,贺娘子就在暗室里关着。
玄青看着这个两世为人才头一次生出情感的石头,长长叹了口气。
“施主,世间万物自有运行的法门。”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不会。”李妄没听懂他打的哑谜,只觉得听了他的话很不高兴。
“我......”
话音未落,身穿鲜红盔甲的骑兵从远处执旗飞奔而来。
铁蹄踏碎平静,他听见那起骑兵洪亮的声音。
“关城门!传大长公主口令,陛下病危,全城戒、严!”
“任何人无特许不得出家门,百官无诏书不得入宫,凡违反者,视为谋逆。”
!
李妄心底一慌,抬脚要走。
“迟了。”玄青意味深长,目光透过他,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你们的缘分已经结束了。”
李妄心头剧痛,竟有些站不住了。
湿意漫过脸颊,他摸到了自己满手的泪水。
抬眼,世间万物清晰可见,清风拂面,花香入肺。
自此,李妄重回人间。
与此同时,喜乐宫。
裴梨正在分娩。
似乎是天意不满自己的气运之子提前降生,天公并不作美。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天像是破了个洞。
喜乐宫灯火通明,裴梨被强灌了一碗催生药,躺在榻上痛得死去活来。
接生的婆子进进出出,御医也侯在外头,个个脸色苍白。
孩子才七个月就强行催生,这本就是逆天而行,更何况裴梨腹中还是双生子。
难呐。
御医攥着帕子频频擦汗,盼老天爷开眼,放他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