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驾到。”
门外传来太监细长的通传,一道闪电划过,照亮来人。
裴惜音身披龙袍,头戴九珠冠冕,由人伺候落座。
她漫不经心,举着手欣赏新涂的丹蔻,“生的怎么样了?”
“回殿下,胎位不正,两个孩子堵在一起,情况不大好。”
“若是.....还请殿下明示,该保大人还是孩子。”
“嘘。”裴惜音俯身,手指抵在御医眼前。
行动间,龙袍领口有点松散,露出里面暧昧的痕迹。
“别让朕做这种选择。”
她眉目带笑,“这几日,朕要孩子,也要大人。”
御医额间的汗流到眼睛里,火辣辣的痛。
他听懂了裴惜音的言外之意。
这几日。
过了这几天,或再寻个婴儿,或裴惜音已经坐稳了皇位。
没错。
从被叫来保胎开始,御医就明白,裴梨绝不能活着继续当皇帝。
他勘破了她的秘密,一旦裴梨脱困,必定拿他们这些了解内情的人开刀。
如今摄政王命悬一线,裴党纷纷闭门不出,朝中局势已成定局。
呼吸之间,御医已做了决断。
“回陛下,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漂亮。”裴惜音抚掌大笑,“你是个聪明人,朕必定不负你的期待。”
既然有了裴惜音的意思,有些猛药就可以用上了。
御医暗暗盘算,吩咐助手回去拿药。
御医的助手冒着大雨撒腿就跑。
谁知天黑雨大,一出门就撞上了人。
“嘶。”助手忙爬起来,低着头认错,“求贵人莫怪,小的实在着急取药。”
“无事。”
温润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助手抬头一瞧,是太医院新来的院正,王若谷。
他撑着一柄油纸伞,一手提着的点什么东西,黑夜里,戴着西洋镜的眼睛寒光凛凛。
小徒弟听人说过,王院正这架西洋镜价值万金,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贝。
他吞了下口水,听见王院正冷淡又关切的声音,“快去吧。”
小徒弟心中一热,埋头朝雨里冲进去。
王若谷走在阴影中,撑着一柄油纸伞,气定神闲的穿过慌乱的人群。
行至一处隐蔽的角落,他蹲下身子,用手中的铁杵敲了敲地面。
敲一敲再换个地方。
听到下面传来空旷的声音,他才缓缓露出一抹笑。
找到了。
丢开铁杵,王若谷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顶着大雨放到地上。
捋直引线,他用火折子点着,快步退到墙后。
“砰!”
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