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李瑞看到了太行山的轮廓。那些连绵起伏的山脉,在晨光中呈现出深沉的靛蓝色。山脊的线条像龙的脊背,蜿蜒伸展,看不到尽头。山脚下,散落着一个个小小的村落,像大地上生长的蘑菇。
这就是他们的根。不是上海的高楼大厦,不是虹口体育场的绿茵场,而是这片古老、沉默、坚韧的土地。
飞机降落在太行山机场时,已经是上午十点。机场很小,只有一条跑道,候机楼是灰色的三层建筑,看起来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产物。但当他们走出舱门时,一股干燥、清冽、带着松木和泥土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李瑞深吸一口气,感觉肺腑都被清洗了一遍。
上海的湿热像一层薄膜,包裹着身体。而这里的空气,是通透的、干净的、直达灵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