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有种。”9号咬牙切齿,“三天后,我会把你的‘听’,变成‘耳鸣’。”
他转身走了。背影依旧霸气,但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一些。
“瑞哥,你刚才帅炸了!”宋哲在后面小声欢呼。
李瑞没理会夸奖。他走到刚才9号踩过的地方,低头看着那个足球。球皮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那是鞋钉留下的痕迹。
他蹲下,手指轻轻拂过那道划痕。
“梁樊。”他喊了一声。
“咋了?”
“记下这个号码。9号。他是陇原队的刀尖。砍断他,这把刀就废了。”
回到酒店,气氛有些压抑。
晚餐时,大家都吃得很少。不是不饿,是紧张。电视里播放着当地体育新闻,主持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分析比赛:“……省队虽然技术细腻,但身体单薄,不适应我方的高原主场。陇原队只要发挥‘疯狗战术’,必胜无疑……”
“疯狗战术……”宋哲嘀咕,“真难听。”
“难听有用就行。”李瑞放下了筷子,“今晚早点睡。明天开始,针对性训练。”
“针对啥?”
“针对这片土地。”李瑞说,“针对这里的风,这里的土,这里的震动。”
那一夜,李瑞又失眠了。
不是因为兴奋,也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凌晨两点,整座酒店都安静下来。李瑞躺在床上,耳朵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个细微波动。他听到了隔壁宋哲磨牙的声音,听到了楼下空调外机运转的嗡嗡声,听到了远处偶尔驶过的夜班卡车声。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一种极其低沉的、持续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声。那不是任何机械设备发出的,也不是风声。那更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沉睡中的呼吸。
他猛地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空,连星星都很少。远处的祁连山轮廓像一道黑色的剪影,沉默地匍匐在大地上。
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一次,他确定了。那是风声。但不是普通的风声,是风穿过祁连山山谷时,被挤压、扭曲、放大后的声音。那是一种天然的、巨大的、低频的声场。
这种风声,白天被城市的喧嚣掩盖了。但深夜,当一切安静下来,它就会显现出来。
“风声……”李瑞喃喃自语。
他突然意识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