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黄和黑黑趴在他脚边,一左一右像两个暖炉。
陈皮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过来一杆烟。
无邪摆手:“我不抽。”
“不会?”
“以前也抽,后来戒了。”
陈皮把烟杆收回去,自己点上。
火光在他脸前明灭了一下,又把那张五官分明的脸投进暗处。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皮忽然又问了一遍。
这次不是白天在厅里那种审讯的语气,倒像两个男人在夜里随口说起的闲话。
无邪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你信不信这世上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陈皮没说话,只吐出一口烟。
“我就是。”无邪说,“我女儿也是。我们来自很多很多年以后。别问我怎么来的,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但来这里的只有我跟我闺女,其他人都还在那边。”
陈皮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无邪,眼神在月光下又冷又沉。
“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拿你当疯子?”
“你闺女都能从天上掉下来,你还有什么不信的。”无邪笑了一下,有些苦。他看着陈皮,眼神认真起来,“我需要你帮我。我要找一些人,做一些事。凭我一个人,办不成。”
“找谁?做什么?”
“九门的人。”无邪说,“所有你们老九门的人。从你们开始,有些事得改。”
陈皮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沉默地抽完了那袋烟,把烟灰在台阶上磕掉,站起来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他侧过头,月光照着他半边脸。
“明天我带你见一个人。”
无邪问:“谁?”
“解九。”陈皮说,“你女儿跟他有点渊源。你们之间的怪事,他可能比我有兴趣。”
……
第二天吃过早饭,陈皮没去码头。
无邪把谢以宁收拾利索,又检查了一遍她手腕上的银铃铛,确定系得牢牢的,才牵着她出了门。
黄黄和黑黑想跟着,被陈皮一眼瞪了回去,两只狗崽子蹲在门槛上呜呜了两声,到底没敢迈腿。
“皮皮哥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谢以宁一只手牵陈皮,一只手牵无邪,走路一蹦一跳的,恨不得把两个人拽得小跑起来。
“解九那里。”陈皮说。
“解叔叔家!”谢以宁眼睛亮起来,“上次我去解叔叔家种花了!种了两株!一株在解叔叔家,一株在咱们家。皮皮哥哥,咱们家那株兰草是不是也长高了?”
“长了。”
“那解叔叔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