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厚着脸皮跟着去了。
码头旁边有个卖卤菜的小馆子,陈皮让人切了一盘卤牛肉、一盘猪耳朵,又要了三个大白馒头。
谢以宁吃卤牛肉吃得满嘴油光,无邪也不客气,实在是这些天饿狠了,抓起馒头就啃,连辣碟里的干辣椒都嚼了两根。
陈皮吃得很慢,看了无邪一眼:“今天上午的账记了?”
“记了。”
“没记错?”
“错不了。”无邪咽下嘴里的馒头,“我虽然毛笔字难看,但算术还是行的。四爷这儿的账房先生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长期干。”
“你打算待多久?”
“看情况。”无邪实话实说,“我得先站稳脚。我女儿在这,我哪儿也去不了。”
“你女儿在这儿很安全。”陈皮说。
无邪放下筷子,跟陈皮对视。
两人之间又出现了昨天在巷子里那种无形的拉扯。
谢以宁嚼着牛肉左看右看,忽然把一块最大的牛肉夹到陈皮碗里,又夹了一块到无邪碗里。
“你们不要吵架哦。”她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有你们了。你们吵架我会很难过的。”
无邪心口一软,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吵架,爸爸跟你皮皮哥哥在说正事。”
“正事就是凶凶地互相看吗?”
陈皮没说话,低头把碗里那块牛肉吃了。
无邪见状也把自己碗里的吃了。
谢以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意地点头:“这样才对。黑爸说了,男人之间没有什么是一顿肉解决不了的。”
无邪呛了一口水。
谢以宁从陈皮那里回来的时候,怀里又多了几样小东西:一个竹哨子、一个草编的蚂蚱、还有半包芝麻糖。
她手里玩着草蚂蚱,嘴里吹着竹哨子,哨声断断续续的,跟码头上的鸟叫混在一处。
无邪想,自己这闺女倒是适应得快。
这要是再待久一点,她怕是能长出根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后背就一阵发凉。
待久一点可不行。他得尽快把事情弄清楚,带着谢以宁回去。
谢微言还在外面等着,黑瞎子解雨臣张起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和这个时代隔着一整个时空,他这边多耗一天,外面就多一天煎熬。
可他又不能跑得太快。
没头没脑地冲出去找什么“命运源头”,连个具体目标都没有,那不是救人,是送死。
他得先从九门身上下手。
晚饭后,无邪坐在廊下发呆,谢以宁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