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路变窄了,两边开始出现石头。大块的青石,散落在路边的野草丛里,有的半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角,表面长满了青苔。赵苓停下来,走到路边的石头前面蹲下,拨开野草看了看。石头上刻着字,被风雨磨浅了,但还能认出来——一个"界"字。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字,像是被刻上去之后又被磨掉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划痕。"界碑。"她站起来,"这里以前是分界的地方。过了这块石头,就算出了清江镇的范围了。"
我走到界碑前面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那个"界"字。刻痕很深,像是刻字的人用力很大,像是他希望能让这个字留得更久一些。我站起来,界碑立在路边,像是一道正在等着被人迈过去的门槛。我跨过去,脚落在界碑的另一侧。地面还是土路,草还是野草,风还是从南边吹来,但感觉不一样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轻轻合上了,像是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你已经走出了清江镇的范围。我回头看了一下,赵苓也跨过了界碑。沈远跟在后面,铜铃响了一声。
路继续往南延伸,越来越窄,窄到两个人不能并排走。赵苓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沈远走在最后。路两边的野草越来越密,几乎要淹没路面。但脚下的路是实的,像是有人在这条路上走过,踩实了泥土,不让草长上来。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草变稀疏了,路面变宽了。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一条路,右边一条路。两条路看起来都一样宽,都一样长满了野草。赵苓停下来,回头看着我,像是在等我来选。我走到路口蹲下来,看了看两条路的地面。左边的路面上,草长得更密,像是很少人走。右边的路面上,草更稀疏,像是最近有人走过。
我往右边走。赵苓没有问为什么,她跟在后面。沈远也跟上来,铜铃在他腰上响了一声,像是路正在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