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林晚星到图书馆的时候，陈屿白已经在了。他占了两个靠窗的位子，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正好把枝丫的影子投在桌面上，像是有人用灰笔在木纹纸上画了几道线，不深不浅，刚好被光映出来，又被纸的底色接着。他坐在靠走道的那一侧，桌上摊着笔记本和教材，低头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图，铅笔走得快，笔尖在纸面上落下一道道短促的线。她走过去，把书包放在旁边那张椅子上，拉开拉链，拿出教材和笔记本，铺开。
“你看到哪了？”他问。
“静力学。还没看完。”
“我也是。这部分不太难，后面就难了。”
她翻开教材，翻到静力学那一章。书上画着各种受力图，简支梁，悬臂梁，外伸梁，每一张图的旁边都标着支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