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早上又看了。”他说,“瓶塞松了。”
王旭接过瓶子握了一下,木塞确实不像之前那么紧了,用手轻轻转了一下,能感觉到它在慢慢朝外松动。他没有拔开,把瓶子握在手心里。林生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瓶子,又看了一眼陈渡,没有问他是谁。
“去值班室吧。”林生说,“屋里暖和。”
三个人进了值班室。陈渡站在桌边没有坐下,像是还没决定自己该坐在哪里,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和瓶子做某种无声的约定。林生把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留出一块空桌面。王旭把石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角,石子表面那道裂纹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像是一片干涸的河床在雨后慢慢恢复了湿润的色泽。陈渡的目光落在那颗石子上停了一下,他没有问,只是看着它,像是在心里记住了它的样子。
“我拔了。”王旭说。
陈渡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从瓶身上收了回去。林生站在窗台那边,没有靠近,只是靠着窗台看着。王旭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木塞的边缘,轻轻转了一下,木塞又松开了一点。他没有用力往外拔,只是让它顺着自己的松劲慢慢往外移,像是一根被水泡松了的旧木塞正在顺着瓶口的坡度自己往外滑。
木塞完全脱落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轻轻落在干布上。
瓶子里没有东西出来,没有烟,没有风,没有光。但值班室里的温度像是变了一下——不是变冷,也不是变暖,像是空气本身调整了一下密度,那一下极其短暂,短暂到你还没来得及确认它是否真的发生过,就结束了。陈渡的眉头动了一下,像是一滴水落在某个很远的平面上,过了两拍才在他脸上漾开。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顿住了半拍,然后又恢复了。
“你感觉到了?”王旭问。
“嗯。”陈渡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像是有人从很远的地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