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王旭去上学,把石子放在口袋里,瓶子留在窗台上。他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瓶子在光里安安静静地立着,瓶塞还严严实实地塞着口,但他总觉得和昨晚比,那个木塞又松了一点点,像是水面的浮冰正在以人眼无法察觉的速度慢慢漂远。他没有折返回去,把门带上了。
到学校的时候,陈渡已经在操场边了,站在那棵梧桐树下,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校门口的方向。王旭走过去的时候,他没有动,目光也没有移开。他校服拉链拉得很高,下巴缩在领口里。
“纸条我收到了。”王旭说。
“你看了?”
“看了。”
“它还在动。”陈渡的声音比昨天低了一些,“今天早上起来,它已经在桌子边上了。我没碰过它。”
王旭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校门口。“你把它放哪儿了?”
“书桌上。压在一本书下面。”陈渡说,“书没动过,它在书下面挪了位置。”
王旭想了一下。“你怕它出来?”
“怕。”陈渡说,“但我也想知道它出来之后会怎么样。”
王旭沉默了一会儿,风把操场上的尘土卷起来又放下。“周末你带它来我家,在我那边打开。”
陈渡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你确定?”
“不确定。”王旭说,“但比你一个人打开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旭把这件事跟林生说了。林生正在剥一颗煮鸡蛋,蛋壳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剥得很慢,像是怕弄碎了里面的东西,动作认真仔细。“他知道瓶子里是什么吗?”
“不知道。那个老头给他的时候没说。”
“那你打开的时候,有什么打算?”林生剥完鸡蛋,放在王旭碗边,蛋黄黄澄澄的,透着余温。
“还没想好。”王旭说,“但是时候看看它到底是什么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王旭绕了一下路,又经过了那片翻修的老房子,看到陈渡站在楼下的铁门边。陈渡手里拿着那个瓶子,在光线下瓶壁泛着细碎的纹路,像是有水汽凝在里面,又在缓慢蒸发。陈渡把它递过来,“你拿着。”
王旭没有马上接。“为什么?”
“放我那儿,我晚上睡不着。”
王旭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