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很冷,吹得他耳朵发麻。路上没什么人,路灯的光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骑得比平时快了一些,链条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到了陈渡住的那栋楼下,铁门还是半开着,和昨天一样。楼道里黑沉沉的,光线只够照到第一级台阶的位置,水泥台阶上落了灰,边缘处有几道干涸的水渍,像是有人刚拖过地。王旭的目光扫了一下门外的地面,一个拇指大小的深色瓶子正靠在门框边的角落里,瓶身上沾了一点泥。
王旭蹲下来,没有马上拿那个瓶子。他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面,灰尘上面印着几道淡淡的痕迹,边角模糊,像是有东西被拖过,又被风抚平了大半。有一道痕迹从瓶子底部延伸出去,大约手掌的长度就消失了,像是刚被放下时留下的一丝划痕。他伸出手碰了一下瓶身,瓶壁上的露水还没干,手指触到微凉的玻璃表面,留下一道清晰的指印。他把它拿起来,瓶底压在掌心里,比昨天看起来稍沉了一些,像是装进去的东西过了一夜,在瓶内找到了自己更安稳的位置。
他把瓶子带回了家,放在桌角。林生正在切葱花,菜刀在砧板上笃笃地响。他侧头看了一眼那个瓶子,刀刃停了一下。“就是他说的那个?”
“嗯。他说他打开过。”王旭坐在桌前,盯着那个瓶子看了一会儿,“他说里面有什么东西出来过。”
林生把切好的葱花拨进碗里,擦干了手,走过来站在王旭旁边,低头看了看那个瓶子,没有伸手。“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没想好。先放着。”王旭说,“我昨晚想了很久。他说那个老头送药送了很久,这个瓶子也是那老头留给他的。他不知道自己手上拿的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普通东西。”
“那你怎么想?”
“我想先看看它里面到底是什么。”王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瓶塞,“但我不想打开。至少在没弄清楚它是治什么的之前。”
林生把桌上的抹布叠好,放回水池边,他转身看了一眼窗台。“那个老头给的石子,能用多久?”
“裂纹没再长。”王旭把石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和瓶子并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