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有什么仙家气象,整片泉池像一口被熬干了的药锅,原本澄澈的灵液变成了粘稠的灰黑色,表面浮着一层白沫,咕嘟咕嘟冒着泡,每个气泡炸开都散出一股子烂糖糕混着陈年棺木的馊味。泉眼中央,那株黑草已经长得比人还高,十几片黑得发亮的叶子像扭曲的鬼手,每片叶面上的反向草叶纹都在疯狂蠕动,根须不是扎在泥里,而是直接缠在泉眼喷涌的灵脉上,像吸血的水蛭,正大口吞咽着地脉里的凡气残渣。
最瘆人的是黑草顶端那只“眼睛”——那是朵绽开的黑花,花蕊处没有瞳孔,只有一团旋转的灰雾,正死死盯着冰殿的方向,嘴角咧开的弧度,和玄冥长老刚才假笑的弧度,分毫不差。
“***,长眼睛还敢瞪老子?”陈默骂着,把柴刀往肩上一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