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凡间井水放久了发酸的那种馊,是像把一百块放硬的糖糕埋在陈年棺木里沤了三个月,甜腻里裹着股子烂根的腐气,顺着灵脉飘出三十里,连冰殿檐角的冰棱都熏得发黄。
阿卯是第一个察觉的。他照例拎着玉桶去灵泉打冰水——神域的冰水都是从灵泉里汲上来,冻成万年不化的冰坨,扫殿时敲碎了擦地,不留半点水痕。可今天他刚把桶伸进水里,就觉着手腕一凉,那水不是往常的刺骨冷,是像含着口发了霉的糖水,黏糊糊地往皮肤里钻。他打了个寒颤,鬼使神差地尝了一口,甜香刚沾到舌尖,就瞬间变成了烂菜叶子的苦,呛得他直咳嗽,咳出来的唾沫星子里带着点黑渣。
“甜……没了……”阿卯攥着玉桶,指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