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正在低头翻看一本病历。
她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的实习生,一男一女,穿着短款白大褂,手里各自拿着笔记本。
宋明远站在门口,一步也迈不动了。
她比照片上好看,照片上的她是安静的、职业的、微微疏离的,而坐在诊疗桌后面的她是生动的。
她的头发比照片上长了一些,扎成一个低马尾搭在肩头。
她的睫毛很长,低着头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翻病历的手指修长。
她抬起头来,先看了宋明远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锦书,然后把病历合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礼貌的微笑,嘴角边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是21号吗?坐吧。哪里不舒服?”她指了指诊疗桌前的椅子,语气温和。
宋明远坐到椅子上,动作有些僵硬。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蒋令宜微微愣了一下,“先生,”
“你是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别担心。”
宋明远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我不是来看病的。你知道你是谁吗?
想说,在你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里我们结婚了,我们有一个女儿叫绵绵。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坐在那里,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无声地淌了满脸。
锦书在他身后站着,眼眶也是红的,但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蒋令宜被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跳,但她很快稳住了。
她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递过来,“先生,你别害怕,我先帮你号个脉看看,不管是什么问题。
我们先搞清楚再说。大多数病都是能治的,别自己吓自己。”
她以为他是被自己可能得了什么绝症给吓哭的。
这个认知让宋明远几乎想笑,但笑不出来,因为眼泪还在流。
他把自己右手伸出去放在脉枕上,蒋令宜的手指搭上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微微有些凉,指腹柔软。
宋明远看着她的侧脸,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他自己的膝盖上。
他终于找到她了,她还活着,她很好,她成了一名医生。
“脉象有点弦,”蒋令宜收回手指。
“肝气郁结,思虑过度,最近是不是压力比较大?睡眠质量应该也不太好,入睡困难,多梦。”
她重新抬头看他,发现他还在哭。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把整包纸巾推到他面前。
“先生,你这病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