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开几副疏肝解郁的药,你回去按时吃,少熬夜,少生气,半个月左右就会有改善。”
宋明远接过纸巾,低头擦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疯子,第一次见面就对着她哭得说不出话,任谁都会觉得这人不正常。
“谢谢你,蒋医生。”他说,声音还有些沙哑。
“不客气。”蒋令宜已经在电脑上敲方子了,一边敲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你这种情况在现在很常见,工作压力大、生活节奏快,很多人都有的,不用太紧张。
我见过比你严重得多的,有个病人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哭得不行,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后来吃了两个疗程就好了,还给我送了面锦旗。”
方子打印出来,她签了名递给宋明远。
宋明远接过方子没有马上站起来锦书在他身后轻轻碰了他一下,意思是你要是现在说不出话来就让我来。
宋明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蒋令宜。
“蒋医生,能加个微信吗?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方便咨询。”
问得有些突兀但也不算过分,蒋令宜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哭鼻子的病人确实需要多一些安心,就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给他。
宋明远扫码添加,备注“患者宋明远”。
锦书从后面探出头来,举着自己的手机,笑了一下:“蒋医生,我也能加一个吗?
他是我哥,他身体不太好,我怕他有问题不好意思问你。”这个理由编得滴水不漏。
蒋令宜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之前几个笑容都更真实一些,大概是被这对兄妹逗乐了。
她说“好”,也扫了锦书的微信。
然后把手机收回抽屉里,重新坐直身子,恢复了专业而温和的表情。
“药房在一楼,缴费之后去窗口取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在微信上问我,我看到会回复的。”
宋明远站起来,手里攥着那张方子和那包纸巾,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蒋令宜已经叫了下一个号,正低头翻新病人的病历,两个实习生凑在她旁边小声讨论什么。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在她身上,把白大褂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他走出诊室,关上门的瞬间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锦书站在他旁边,也是同一个姿势,靠着墙,仰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