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把这几颗看似散落的白子连起来看了一遍,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散子,这是一个大模样的雏形。
沈沉忽然觉得嘴巴有点干。
他强作镇定地应了一手,然后接下来的五分钟,他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围棋对局。
蒋令宜的白棋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收紧。
每一个他以为是空档的位置,走进去才发现是陷阱;每一个他以为是缓手的地方,回头看才发现是杀招。
沈沉的额头开始冒汗,十一手之后,沈沉的劫材全被吃光了。
他的那条大龙被白棋围在中间,四面八方全是白色的棋子,活像一个被包了饺子的肉馅。
沈沉盯着棋盘,手里的黑子悬在半空中,落不下去了。
他看了整整三十秒,然后那颗黑子从他指尖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一个毫无意义的位置上。
“我……”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输了?”
“这不可能,”沈沉猛地坐直身体,把棋盘上的棋子扫到一边,
“再来一盘!刚才那盘是你运气好,我开局那几步太随意了——”
“好。”蒋令宜干脆利落地答应了,把棋子重新摆好。
第二盘开始了。
沈沉这次不敢大意了,开局就布了他最拿手的中国流。
蒋令宜安静地应着,不慌不忙。
这一盘结束得比上一盘更快,沈沉盯着棋盘上尸横遍野的黑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第一盘输的时候他还能说服自己那是运气不好,那第二盘输成这样,他已经找不到任何借口了。
“再来!”他把袖子卷到最高,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种濒临崩溃的倔强。
第三盘,沈沉又输了。
第四盘,沈沉连中盘都没撑到。
傅衍之已经笑得不行了。
“你笑什么笑!”沈沉扭头冲他吼,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你不许笑!”
“我……我没笑……”傅衍之试图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他失败了,又一个笑从喉咙里滚出来,他不得不用力按住肚子,
“我就是想起来,你刚才说的——‘未来是你的’——”
“你闭嘴!”
沈沉把棋子一推,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胸膛剧烈起伏。
都是坑啊,他被一个八岁的小姑娘从头骗到尾,骗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转头看向蒋令宜。
蒋令宜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