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五盘是装的。”沈沉用一种发现了宇宙终极真理的绝望语气说。
蒋令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眨了眨那双大眼睛。
“你是不是怕我不跟你下棋?”沈沉问。
蒋令宜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又飞快地补了一句:
“沈叔叔你刚才发了誓的,你说我拿出全部实力你就经常陪我下棋,你不能反悔。”
沈沉张了张嘴,转向宋词:“你女儿——”然后转向蒋君荔:“你们女儿——”最后转向傅衍之:“她——我刚才——”他语无伦次地指了指棋盘,又指了指蒋令宜,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刚刚签完合同才发现合同条款全是坑的冤大头,
“我被一个八岁的小孩骗了。我,沈沉,活了三十二年,被骗了,她还叫我‘沈叔叔你好厉害’——她每叫一次我脑子里的水就多一瓢!”
“你脑子里的水本来就不少。”傅衍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终于恢复了一点说话的能力。
沈沉绝望地把脸埋进双手里,闷声闷气地说:“我后悔了,我要反悔。”
蒋令宜听到这话,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迅速从茶几对面绕过来,走到沈沉旁边,仰着脸看着他,然后她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沈叔叔,”她的声音忽然又变回了那种甜甜的、软软的、让人无法拒绝的语调。
“你不要反悔嘛,我围棋老师可漂亮了,而且她还是单身。”
沈沉的手指从脸上移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什么?”
“我围棋老师,”蒋令宜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推销一件非常重要的商品,
“女老师,特别漂亮,头发长长的,笑起来特别温柔,比爱莎公主还好看,而且她没有男朋友。”
沈沉把手从脸上拿开了。
蒋君荔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刀,“沈沉,令宜的围棋老师确实挺不错的。”
“姓叶,气质很好,说话温温柔柔的,而且确实是单身,令宜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了。”
沈沉沉默了三秒钟。
在这三秒钟里,他的大脑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博弈——一边是被八岁小孩骗得团团转的耻辱,另一边是“气质很好的单身漂亮围棋老师”的可能性。
他咬了咬牙,“行。”
蒋令宜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但是!”沈沉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
“你得先给我看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