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宋词抬起头。
“令宜睡了?”
“睡了。锦书抱着她胳膊睡的。”
蒋君荔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靠枕抱在怀里。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外花园的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在石板路上,一直延伸。
“这件事,明天我去学校。”宋词的声音不高。
蒋君荔把靠枕放下。“我想自己处理。”
宋词看着她。她坐在沙发边缘,鹅黄色家居服的袖口还沾着烧烤时的炭灰。她的眼眶已经不红了。
“王老师把令宜调到最后一排,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是因为她觉得令宜是刺头,是麻烦,是从普通家庭来的、可以随便对待的孩子。”
“她甚至没有问令宜为什么要泼水。她只看到了她想看到的。”
宋词的下颌线收紧了。
“她可以不问。但我不可以。”
蒋君荔把靠枕放在膝盖上,“这种事以后还会遇到的。令宜会长大,锦书会长大,明远也会。你工作忙,不可能每一次都出面。”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但这一次,我要让王老师记住。让学校记住。不是记住我,是记住令宜。记住不是所有孩子都可以随便对待。”
宋词沉默了片刻。“你想怎么做。”
蒋君荔把靠枕放在沙发上,站起来。
“在外我可是你老婆。”她把“老婆”两个字咬得很轻,但咬得很清楚。
“这一次,我要好好借一借这个身份。”
宋词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点了一下头。
第二天早上,蒋君荔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她戴上了覃青送的珠宝,宋词送的衣服。
宋词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只包。
不是上次在免税店买的丝巾盒子,是一只包。
荔枝皮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哑光,五金件是淡金色的,包型方正,像一座微缩的小房子。
蒋君荔认识这个牌子,但没见过这一款。
“这是上个季度的高定。”宋词把包放在梳妆台上。
“本来想等你生日。”
蒋君荔把包拿起来,比她想象的重。荔枝皮的手感温润,五金件的淡金色在珍珠的虹光旁边毫不逊色。
“宋词,这个包是不是很贵。”
“不贵,很便宜的。”
蒋君荔出门前,从梳妆台上拿起了那只包。
司机把车停在学校门口,蒋君荔关上车门,那只小包挎在手腕上,荔枝皮的面料贴着她烟灰色外套的袖口。
校门口